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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六便士

   发布时间:2026-04-17 08:23:43  

《月亮和六便士》是英国小说家威廉·萨默赛特·毛姆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出版于1919年。

该小说以法国画家保罗·高更的真实经历为原型,讲述了证券经纪人思特里克兰德人到中年,却突然开始追求内心隐秘的绘画梦想,抛妻别子、远走他乡的故事。最终,在遥远的南太平洋小岛上,思特里克兰德陷入贫病交加的窘境,但他始终认定自己必须画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一样。该小说拥有较强的现实主义色彩及风格,以真实的空间位置为基点,是一部描写人性与西方资本主义现代文明矛盾冲突的小说。作者采用思特里克兰德的一生叙述,表达了艺术家为了逃避社会、追求艺术这一主题,反映了社会对于人性的扼杀。在小说中,毛姆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手法,借“我”之口叙述整个故事,仿佛是担任医生的毛姆在冷静地观察病人、客观地描述情况,读来亲切朴实。该小说的名字,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则是英镑里很小的一个货币单位,可以解读为深陷泥沼中的现实琐碎。

作品鉴赏

主题思想

《月亮和六便士》中,既有追求自由、放浪形骸、洒脱孤傲的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也有他端庄明艳沉迷世俗物质生活的原配夫人,还有曾见识过上流社会的勃朗什,更有一直生活在荒凉孤岛的原住民爱塔。人物出身背景的跨度之大,丰富了故事铺陈的层次,将人间百态浓缩在有限篇幅的故事情节内。而故事的主题“月亮”和“六便士”也存在一定的矛盾,“月亮”象征人性深处的追求和执念,“六便士”则象征每个人都需要的物质生活,直至故事的结尾毛姆也没有将两者的关系盖棺定论。在毛姆的创作逻辑中,更希望给予读者思辨的空间,希望读者在矛盾冲突下体会人生平衡的哲学。

理想就像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追逐的过程必然不会是一片坦途。而现实就像是低头可见的六便士,看似廉价,但是却无处不在,离开了这区区的六便士,生活必然遭受重创。二者在毛姆的笔下,被割裂成两个完全对立的存在,然而在现实中,就像人本身不可能是单纯的好人或者坏人一样,理想与现实也不可能是完全对立的存在,完全可以在兼顾现实的基础上去追求理想。现实是实现理想的基础,所有跳脱开现实而去单纯追逐的理想最终都不可能完全实现,因为这二者本就不可能是绝对对立和割裂的关系。然而在《月亮与六便士》中,思特里克兰德对“月亮”的疯狂追求,抛弃了“六便士”的存在意义,这本身就是主人公陷入自我精神世界困境的悲剧式选择,仿佛自己为自己划定了一个牢笼,明明知道是过于极端的,却仍然不遗余力地去追求,以至于将自己一步步推入了追求纯粹艺术自由的死胡同,终生不能跳脱,死前虽然有所突破,却仍然不能放下自己追逐了半生的执念,使得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的悲剧式生涯不断深入。

现代特征

《月亮和六便士》的现代性首先表现在它的观念性上,在该小说中,毛姆表面上描写了主人公的命运和遭遇,实际上表现了自己对艺术与生活关系的思考。紧紧缠绕着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头脑的问题是艺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就?如何处理艺术和经验的关系?传统表达手段是否可靠以及对驾驭现代思维的崭新形式的探索等,在经历了不断的波折后,主人公终于醒悟艺术是具有极大的自主性和独立性的东西,变换不同的叙述角度,就会得到不同的结局。现实生活是真实丑陋和残酷无情的,因此表面上优美高雅的艺术只是对现实的粉饰,艺术的本质是虚假的。在小说中思特里克兰德还表现出了对传统艺术手段的极度不信任感,这种感觉使他在绘画表现上困难重重,一度陷入沉默和彷徨的困境,不得不寻找适合自己表达的新途径。毛姆在小说中加入对艺术问题的思考使小说具有很强的观念性,这种观念性使小说具有了丰富复杂的多重含义,通过表层和深层、叙述和观念的对抗,使小说具有广阔的张力和内涵,表现出浓厚的现代小说的特征。

《月亮和六便士》的现代性还表现在人物的虚化上,它的人物既不注重鲜明的个性化特征,也不是某种类型人物的代表,而往往是一种情欲和一种精神的象征,人物形象模糊不清,像水墨画上远山背景一样被淡淡地虚化处理,往往给人捉摸不定的感觉,读者需要根据作者布置的悬念、暗示、细节、启发以及某种可感的总体氛围去猜测推断,然后才能逐渐发现隐含在人物背后的象征意义。这在思特里克兰德身上突出体现出来,他在行为上总是具有不循常规的神秘性,不胜预防的突兀性,有着接连不断的不同寻常之举。在言语上沉默寡言,属于拙于交际的哑牛形象,他说起话来总是半吞半吐欲言又止;或是短小零碎,简练如电报;或者干脆躲开同读者直接的正面接触,而通过别的见证人进行旁敲侧击的侧面暗示,这往往给人以雾里观花隐约含混的印象,思特里克兰德的这种表现一方面显示了他对既定语言的不信任感,在他看来,由于丑陋不堪的现实生活的侵蚀,语言和它所指的事物之间的关联已被打破,语言已成为渗透着资产阶级功利观念的意识之网,成了“干瘪的物质”,已不能表现自己内心对事物真实意义的探索,因此自己说话不能不为寻找准确达意的词语而思考搜索,迟疑不决。另一方面,他的行为也显示了他对暴露真实自我的恐惧和忧虑。每次涉及自我的主题,他或者闪烁其词,岔开话题,借以掩饰真实的内心;或者装聋作哑,闭口不谈,陷入长时间的沉思默想之中。即使被迫勉强应答,也是一问一答,极其简短,无丝毫交谈的热情和表露的欲望,在小说结尾,他干脆逃离了欧洲文明社会,躲避到人迹罕至的蛮荒海岛,想以此掩藏真实的自我。思特里克兰德的这两种情况,不论是对言语的极度不信任感抑或是对袒露真实自我的恐惧都显示出了很强的现代意味,这使得毛姆的小说具有了现代主义小说的某些特征。

《月亮和六便士》的现代性还表现在对人类非理性意识特别是原始野性力量在文明社会发挥作用的探索上。整个19世纪都认为健康的生活离不开对形式、秩序、条理性和模式的尊崇和顺服,寻找秩序条理、某种时间模式以超越纷杂的偶然事件成为当时作家追求的一种时尚。《月亮和六便士》中的思特里克兰德开始也在刻板规矩的理性节奏中生活了多年,然而他不久发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秩序中他渐渐耗尽了自己的才华,精神上也丧失了活力,创造性日益萎缩。于是他走向了生活的另一个极端,放任非理性意识的泛滥,用野蛮、原始、毫不留情的生命力量冲击着生活表层的理性秩序,他变成了一个阴郁傲慢、目空一切拥有无情的巨大力量的怪物,成了“从永恒黑暗的门槛那边发出的声音”,他的整个生活都处在罪孽与邪恶之中。在文中最后经过不断探索,他终于醒悟了极端的理性与非理性都不是健康生活,健康的生活是两者间一种有节奏的振荡和惯性摆动,是这种不断变动的生活中瞬息的平衡点,人应当抱有真诚的勇气,对生活的忠恳态度,以此来抵御黑暗无情、庞大阴郁的原始自然力量。

内容结构

小说以倒叙的结构开启叙事起点,先讲述主角离世后他在社会上的影响,然后再引出叙事者“我”。通过“我”的视角探究故事的空间驱动要素,即因世界大战爆发,“我”到塔希提岛避难,并萌生了文学创作的冲动。在这里作者对画家与作家进行了评价,旨在引出艺术创作这一终极命题。随后通过对社会状态、青年人的理想迷茫与精神失落进行阐释与评价,阐明中产阶级所面临的精神困顿。这为读者深入地理解作者的心理空间奠定了社会基础,也为物质空间的展现提供了契机。小说的物质空间涉及具体的现实空间位置,但作者却模糊了时间概念,以“我见证主角在巴黎的经历”、“我前往巴黎并劝回主角回家”、“我与主角在伦敦见面”,以及“我回到英国伦敦”为线索。因此在小说叙事结构上,物质空间是《月亮和六便士》的外骨骼。然而不同物质空间之间的关系,又以心理空间为基础。如果毛姆仅仅以物质空间的跃迁和衔接作为小说的叙事结构,俨然会使小说沦为旅行记或纪实文学。但为了突出主题意蕴,作者在空间结构中巧妙地融入了心理空间,让物质空间与精神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并增添了新的内涵。例如在“我回顾与主角见面的情景”,“我追寻主角来到巴黎”,都是根据主人公的心路历程、人生历程来选择的,这样做不仅可以帮助作者更全面塑造角色、呈现主题,还能使联系“不算紧密”的空间(即以我的行踪为线索,串联各种空间场域)深度地、有机地融合起来,让小说的主题意蕴更加深刻和鲜明。

叙述方式

毛姆对叙述者“我”的应用也使他的小说在叙述方式上,独具一格别有新意。叙述人一方面在结构上对主人公经历的几个板块有串线作用,把它们或明或暗有意无意地串接成结构上的一个整体,“我”作为事件的目击者,同书中人物直接发生关系,起着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另一方面“我”这个叙述者同作者和读者也有复杂微妙的关系,可说是二者之间发生联系的一个媒介。叙述者既可能是作者向读者传达思想表明态度的一个道具,也可能是毛姆为了使读者向其思想靠拢而在叙述中故意施放的诱人进入误区的烟幕。在《月亮和六便士》中,当思特里克兰德的妻子得知丈夫离家出走,一时表现得异常悲痛时,“这时的我并未显现出应有的同情加以劝解和安慰,反而漠然详细地观察起屋里摆设的家具来。”结合后来妻子对丈夫克兰德的刻薄恶毒和无情谩骂,读者自然会从“我”这个观察者的态度中分辨出她的悲痛只不过是一副假面具。

然而,叙述人的态度是那样缥缈隐约,只具有模糊的暗示,因此谁也不敢断定他的态度里是否掩盖着深层的含义,也许观察家具的动作真是为了掩盖自己发自内心的同情。因为事实上叙述者“我”将自己发展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局外人,一个真正的观察者,他也成为了自己一手制造的模糊含混的受骗者,和读者一样丧失了对所表现的生活的解释权。叙述者的态度就是这样既有真又有假,既可信又不可信,体现了复杂的生活的本色。接着,叙述人“我”突然间又变得糊涂和无知起来,他担负着劝说克兰德回心转意同家人团圆的任务。他充满浅薄的好奇心,喋喋不休地盘问克兰德,想打听出更多的奇闻异事,并且把这种规劝当成一种善事,企图把克兰德拉回到他不屑的现世生活中,叙述者越是犯傻、无知,就越显得滑稽不堪,当读者终于破译了作者的圈套,从情节中解读出“自由”二字时,才发现装疯卖傻的叙述者仅是作者促使读者进行思考的工具。毛姆就是这样运用叙述者的方式灵活调节着读者、作者、人物的关系,在不损坏读者的独立自信的前提下使读者不知不觉接受其引导,调整自己的观念、认识并最终同作者趋向一致,直至最后全部接受作者的思想。

作品影响

该书于1919年在英国首次出版之后,成功掀起超过100年的销售热潮,已被翻译成60多种语言,发行于100多个国家,全球累计销量超过6000万册。1982年,《月亮和六便士》中文版在中国境内发行,2015年《月亮和六便士》进入公版,该书在中国已累计销售超千万册。

除了图书销售领域的繁荣,《月亮和六便士》的畅销也带动了其他市场领域或产业链其他环节的发展。一方面,该书热销促进了相关文化资源的进一步开发,在文化艺术领域掀起一阵“毛姆热”。另一方面,该书作为文化符号,其商业价值显著提升。

作品评价

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读《月亮和六便士》就像一头撞上高耸的冰山,令平庸的生活彻底解体。

翻译家李继宏:起初看《月亮与六便士》,我以为是讲理想与现实的故事,但现在回头重读,认为更多讲述的是中年危机。

作家蔡崇达:《月亮和六便士》探讨了人生很核心的一个命题,也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会面临的问题:你怎么和你的自我发现、自我期许、自我愿望相处。

作者简介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1874—1965),英国著名小说家、剧作家、短篇小说家。早年学医,后弃医从文。他文笔简洁犀利,擅长洞察人性,故事性强,兼具通俗与深度。代表作有《月亮与六便士》《人生的枷锁》《面纱》《刀锋》等,作品多探讨理想、自我、人性与生命意义,是20世纪极具影响力的畅销作家。

索书号:I561.45/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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